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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03
雪灾那段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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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巴黎有段日子了,一堆好玩的东西也写好了,嘿嘿,但是我还是想先把来之前的一些东西发了。
虽然博客没更新,但其实我一直有写,每当要放上来之际,又被其他的事岔掉了,呵呵。
(以下真的是很长很长的文字,本来想做两篇发的,后来想算了,反正只是放在这里,这篇东西断断续续地从月初写到月末,在文档上都写了近四页。对个人来说,实在是很重要的纪录啊。但对于别人,嘿嘿,还真的很无聊)

终于尘埃落定,来说说这一段子的事情。
首先是还没怎么下雪的时候,去武昌考了TCF,那天和鸥擦肩而过——虽然我俩那时都挺狼狈,但还是很想见见鸥滴~呵呵~还好考试一切顺利,这是所有程序中我最没把握的一项,居然通过了,于是终于还是有某种心情了。
然后就是我想想都很吐血的三天两头,记得我在星期五的凌晨搭上去武昌的火车站,那时候廖健在武汉,所以居然有人来火车站接我。这真的是第一次有人来接我出站,哪怕在我小学六年级第一次乘火车回家的时候都没人接的。所以廖健虽然剪了个很丑的头发出现,但还是很英武!然后我们走啊走,再搭车,来到了我要去面试的武大三环东湖边。象征性地在湖边逛逛后,来到三环公寓那家我吃过一次后觉得非常惊艳的湖南米粉店吃米粉。我觉得很神气,武汉的湖南米粉远比湖南境内的米粉要好吃——如果把邵阳米粉除外的话,嘿嘿。
但这边的米粉全部是用一次性的纸碗装的,份量相对于我的一贯水准来说,实在是太少,但就算是个大男人也不见提出要再加份粉之类的,所以我也只好憋下去了,廖健说那这次有我在可以放心叫了,呵呵,于是我们各加了份粉,还有码子,其实吃得还是很意犹未尽,想想要是再各加粉也是吃得下的其实。反正那口味就是让人吃得很过瘾。
面试完后,我们还买了一袋砂糖桔,边走就边吃完了,廖健说,唉,要碰到个和他一样能吃的也是很难的,一般别人早放下筷子的时候就他还在吃,而上次他和玉兰吃饭的时候,是直到全吃光光了三人才一起放筷子的,嘿嘿~
第二天,风风火火的赶火车回长沙,结果,急急忙忙赶上的火车从上午九点一直停到下午两点才开——这是京广线在这次灾害中第一次出问题,对面一男生是第一次坐火车,很悲惨,于是我们跟他说,不是所有的火车都是这样的啊所以该火车开到晚上才到,本来我下午可以回学校考试的,现在都推在了星期天。我是因为考TCF旷掉了几门期末考试,这个周末是安排补考的。于是第二天从上午一直考到下午五点多,中间就间断了十分钟吃了个盒饭——还是有爱心的同学们给我们送来的。
然后我赶往火车站准备去武汉。其实我前一天回来和这次过去都没有买火车票的,因为原来没有计划中途回来这么一天的,临时买票实在太难买了,于是占着混火车的经验丰富,混了过去。
是这样的,春运期间进站很严,但出站基本是不查票的。在武昌,我拿着来来回回中随便的一张火车票随着人群的涌动,混进站不难——当然,这也是针对偶们这种一看就是很纯良的学生型人比较有效,一般人还是查得很严。武昌站二楼最右边有口子可以随时进出站台,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不会管。
而长沙因为发生了些事件,进站查得非常严,但灵机应变也还是进得去的,但各候车室门口又查得很严,第三候车室是最好混的,我在那混进了站台,然后等了不多久,等来了T88,上车。
我一叔叔说我,一个要出国的人了,还在这里天天挤火车,我补充到,还是挤硬座,还不买票。哈哈。其实在我买得到票的时候还是会乖乖的买的,比如回来的那车我就准备补票的,结果在询问时那乘务员特牛,语气貌似很不希望我买票,于是我就没买了。
在T88 上就更搞笑了,因为中途居然查票了,于是我掏出了两天前去武昌的那张票。现在的火车票是在两天内到有效的,没有被剪被撕损的票就算没用过的。但原来那张票的车次是N,现在的这趟是T,会贵些,于是检票的叫我去补票,因为补票处很近,于是我去了。
结果,我忘了我原来因为买不到硬座买了张卧铺票,于是这张到武昌的卧铺票比它到汉口的硬座要贵得多,但这次我要去汉口,于是很大度地说,你就给我换张到汉口的硬座吧,差价就算了。
结果列车长的脑子半天没转过来,后来不理我了。估计人家没遇到过这事儿。
我到汉口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根本找不到稍微好点的住的地方——全满,的士司机说,他也觉得很疑惑,这边住的通常都很满,不预定的话晚点很难找地方住,怎么就没人去多开点店啊。
于是我就来到法国使馆所在的国贸大厦楼下的麦当劳24小时店。在这里遇见了一同样需要在这熬到天亮的女生,和可爱的实习经理王凡。
该店的暖气严重不足,我和那女生把店的每个角落都溜达研究到了,最后总结在一大柱子后的角落里挤成一团是最暖和的。同时店里的电视不能调台地在播奥运频道,也就是原来的CCTV5,这晚我把它播的任何一运动项目看出了趣味。
通过王凡店主——我俩也太无聊了,一直拉着还在作帐的他扯谈,我们了解到了麦当劳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一面,比如,在麦当劳居然可以用肯德基的优惠券!因为麦当劳接受所有竞争对手的优惠券,只要它能够做出那个产品(比如鸡翅可乐什么能做但蛋挞不能)。我震惊地说,麦当劳这么大度的派头怎么没几个人知道啊。人家说,难道来个顾客我们就说我们可以用肯德基的优惠券啊。也是。
然后在任何一家麦当劳都可以充公交IC卡,居然这么方便我也是第一次知道。
其实对于我这种没生物钟的生物来说,根本不存在什么熬夜不熬夜的概念——这个是上次从青藏回来后才这样的,随时能睡随时能起,能睡上一天也可两天不睡,所以我也觉得我很适合做国际飞飞人士,完全没时差感。
于是我一直很精神,那女生5点的时候憋不住了在寒冷中还趴了一个小时。就算给我张床,不暖和我还是宁可不睡啊。我和蓝瓜都是冷血动物睡不暖的,所以上次我来广州瓜就睡鸥那去了,还不断感叹真是暖和啊~~

等到天蒙蒙亮时,我漱个口,把在充电的手机拔了,看见外面大雪纷飞中偶尔出现公交车的身影,橙黄的路灯暖暖地撒着,玻璃门前的旧单车,真的是很美好的画面啊,我想很多年后还是能够记起吧。
然后就去四周逛逛吃早餐,实在太早,我把四周都逛遍后才上楼去办签证,办得时候遇到了点麻烦,但还好没误事,而且我在等待的过程中,在过暖的暖气中嘈杂的人群里,抱着大背包就扎扎实实地睡着了,还好没流口水……
中午在四周随便吃了吃就去武昌火车站了,额的神啊,那时的武昌火车站实在是个噩梦,从外围走进去,正常速度不过五分钟多点的路程,走了快半个小时,而且,再怎么小心,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把鞋子全湿透——普通防水鞋基本没用,除非是套鞋~
这时我是有票的,但是从这个下午起,火车就完全是噩梦,那天,京广线瘫痪了。我进了站台,想随便有一列到长沙的车我都上了再说,结果完全没有。有到深圳的车都是绕道的不到长沙。
我在车站看见一辆从沈阳过来开往广州的车,正在赶乘客下来,说不去哪些哪些地方了,只能开到长沙段。于是几百乘客都下来造反,不让它开车。到后来,这辆车就停在那了完全没开。车上的乘客被疏散进候车室了。
其实候车室是完全不够用的,那时还在雪灾初期,临时的候车大篷还没搭起来,我走到临时候车室——也就是没有建好的地下停车场,临时铺好的地,但是没有座位,没有暖气,四面漏风,当我从楼梯下来,看到至少几千的人们就那样以各色的姿态窝在这个简陋的地方,抱着孩子,倚着行李,就像难民营一般,我突然很心痛,深深的心痛。
这里是可能被取消的或者已经被取消的列车的候车室,这里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,他们没有经济能力出去住也舍不得买点好东西吃。对于他们的人生来说,这可能算不上什么苦,然而我仍然心痛,可能是匹夫有责的感觉吧,不仅是国家兴亡。
或许是身在其中,或许是那一段子不停地一个人在恶劣环境中奔走的心理状态,或许恰恰是人成长到了某个时期的特定心理状态,反正这场雪灾带给我非常多非常多的东西,不仅是感触,有更多更多……
后来在广州火车站听别人说这儿雪灾时的光景,已经没有感觉了,虽然比起广州武汉那不算什么。
也许我要感谢这段经历,年轻时就是需要多吃点苦,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处真正艰难的环境,这些都是日后的财富。而我当时就是完完全全抱着这种心情出国的,当然,真正到了巴黎后,事情有会有了出入。
其实在很多观点上我是都个更像父辈们而不是八十年代生的人。这个是性格慢慢定型后才发现的。

对了,当时我觉得武昌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非常不错,对于铁道部门的工作人员来说,在这种时候大多是长时间不眠不休的,就算这样,他们仍然保持着良好的工作态度,处处让我看到他们关心乘客的细节。真的不容易啊,大家都不容易。
那天我在火车站转悠了一下午,觉得实在没戏了,就出站找地方住去了,准备第二天试试动车组。而且动车组混上车也不难,基本又没站着的人,所以挺好的。
第二天,我又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湖南米粉店,吃完后往火车站来。但是动车还是晚点严重,我发信息问了下前一天从长沙坐动车过来的同学,他们昨天是下午三点到的,正点是上午十点,于是我心里斗争啊斗争,决定不如在武汉多待几天,等拿到签证再回,叫别人代领也麻烦,那时估计铁路也正常点了。
于是我立马逛商场去了,买衣服买鞋,慰劳下自己。反正我是发现自己越来越中年大妈了,买穿的都是买最实用的,款式简单到估计我真中年大妈了还照样穿的。但到了巴黎后,发现这不是我的错,我的品味是和这边比较一致,这个以后再说。
然后我到广埠屯找了家小酒店住下了。自己一个人出门我通常是能怎么便宜就怎么住,但这次真的不行了,太疲惫了,到酒店住下时天才刚黑,我就睡下了,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。
在这家店住了三天,每天睡到中午起,出去吃东西,逛逛,吃晚餐,回酒店看电视,洗澡,睡觉。因为原来是打算来的第二天就回的,行李极其简单,不仅没背笔记本,连相机都没带。所以一点娱乐措施都没。不过广埠屯还算个好地方,有得吃有得逛。其实,武汉还是有很多其他地方值得去的,但我就是莫名累到哪都不想去的地步了。
就是在这平常人可能会无聊得受不了的三天中,我居然想清楚了非常重要的人生道路问题,而且是在我人生的叉路口前,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地想通的。挺好的,我是个没有童年梦想的人,在别人说别忘了最初的梦想最初的坚持的时候,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的想法是,要赚足够多的钱,这样才会足够地自由。
也如同蓝瓜说的,她没发现我做任何一件事情上心过,都无所谓不努力的样子。甚至我没在学习花过点心思,在湖南这个残酷的省份从小混到大还能混进大学已经很人品了。所以当我这种人终于找到自己想要坚持的道路时,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。我这么一个人,在这个虚渺的世界上,发现有一条自己愿意万死不辞地走下去的路,非常不错。
第三天,我去领事馆拿签证,那个小姐查查电脑,说,过了,然后进里面去拿护照,里面传出一声,congratulations。其实一切挺理所当然的,也没太大感觉。然后出来给大家发信息,看着大家回的信息,于是越来越开心,一个人在墙角傻笑,嘿嘿。
第二天坐动车组回来,一切都还挺顺利。
到了长沙后去把头发剪短了点——虽然很失败,然后去阿姨家拿行李,吃饭。晚上去火车站准备像廖建一样混晚上那辆火车回家。我十点进站的,当晚长沙下了这段时间最大的一场雪,在雪中走个五分钟就完全是个雪人了。下雪之前,地上完全可以做到踏雪无痕的境界,因为都成冰了,但看上去还是和松软的雪没区别。
火车是十一点多的,我在二候车室里见识到为什么火车站可以挤死人了。那是一趟去北京的火车,很多的人,候车室很小,所有的人都往莫名的前方不自觉地涌动,没有空隙,我一进去也被带着走了,但之后赶快闪往一边,但就算站在一旁还是被挤得厉害。
有个小伙子和后面挤他的人发生冲突,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,是后面的人推的,又都是北方人说话非常冲,说着说着打了起来,于是大家避向两旁我被挤到吐血。
然后由于我没票,习惯性地早早就混上了站台,结果那列车一直没来。站台里又冻死人了,到了十二点的时候,我被清理出站台。
候车室里半夜人不多了还是比较冷,我来到二楼的社区取暖点,因为该取暖点是原老人孕妇军人候车室,所以我徘徊了一下,觉得这时出去肯定不容易找到店住了又不想在风雪里走了,所以就厚着脸皮进去了。
这里是专门为应付雪灾的在各个社区都有设立的取暖点,暖气足,有免费的棉被和厚的军大衣提供,中国移动还提供免费电话,白家(我最喜欢的方便食品品牌,注意,不是白象)提供了免费方便粉丝。蓝瓜说,你就当享受政府的关怀好了。嗯,不过我只享受了第一项。我手机校园卡打回家本来就不要钱,加上又不饿。
我盖着厚厚的军大衣,在沙发上坐着睡得天昏地暗。而且这里的服务好,每当有车到,广播之后都有专门的人员来喊。刚开始我还能在睡梦中听见广播,到后来不指望那趟车能来了,居然进入深睡眠了。正在睡得舒服中,迷迷糊糊地居然听见大喇叭在喊我那趟车的可以上车了,我猛地睁眼,一看,早上五点多了,于是马上还了衣服,背上包下楼冲上站台。
这趟从郑州到湛江的车到了长沙后空位还挺多的,我最初打算补个卧铺票的,结果在沙发上睡得还有点醒了,又有位坐,我最后连票都没补。
到了中午,我终于到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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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法国那边的玉啊,好好保重啊,去看看名画买买名牌碰碰名人啊~
现在你都在法国了。。。。好遥远啊,上次如果见一面就好了,在那边一个人注意身体啊!努力更新~~
哈哈,我现在终于能在公寓里上网了,哈哈哈哈~~~